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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能朋克到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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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6-30 00:27:1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爱情,这个东西,我好像是从未在他们之间看到过。浓情蜜意?牵手拥抱?通通没有。
廖海伦

一时间我泪如雨下,心里又酸又热。爱情这东西,应该还是有的吧?哪怕人消失了,爱情应该也是可以在心中野蛮生长的吧?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?爱,是从开始到现在,且向未来延伸的。望向爷爷,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。


而且,语气尤其轻松而平常。这,大概也叫耍酷吧。
关于他们之间的爱情,我一直都在悄悄地寻找着。寻找着确切的证据来证明,证明它的存在。
近年,舅舅和婆婆的去世,给了我一记闷锤。已经说不清楚是悲伤还是无助,那大概是一种世间最复杂的感情。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觉呢?就是在你的心上插了把刀;就是胆小的我第一次希望这世上能有鬼。多么渴求在生命与彻底消失之间能有一个缓冲地带,那该多好。
  
那么人消失了,爱情真的就消失了呢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上次去看爷爷,老头子还是那么硬朗。聊到国家大事还是要第一个冲上前线,除了现在耳朵彻底听不见声音了,真的半分脾气也没有改。
有人告诉我,生命和感情一样,都是彻底消失的。忘记在课本上学习的能量守恒吧,消失了就是消失了,没有任何转换,也没有任何的保留。干干净净,不留痕迹。

比爷爷小十岁的婆婆比他先走了,葬礼上爷爷一滴眼泪都没掉。有人说,爷爷心好硬啊,婆婆走了他都不哭。也许往前十几年,翻烂我的三本新华字典,我也不会把温柔两个字和爷爷联系起来。但是吧,爷爷对着我说,让我带他过去,他想看婆婆睡得好不好的那个眼神,大抵是我这辈子看过最温柔的眼神了。
但是,爷爷还是爷爷,每天执行着他的作息。依旧嫌弃他的麻将搭子,依旧放肆着他的爱与恨,依旧臭脾气,依旧热血,依旧抠门,依旧朋克。
婆婆是个特别爱美且特别愿意接受新鲜事物的人。电视上说的,都信;书上说的,都信;故事会上说的,都信。天天用牛奶洗脸的精致之事和迷信吃绿豆防癌的荒唐之事,都发生在她身上。可爱至极的同时也让人无可奈何,但是一向臭脾气的爷爷在这些事情上大概是不管的。也就马后炮地说一句:我当时一眼看出来是骗子了,你还不信。同时配上一副洋洋得意又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倘若我也能朋克到老,多好。
(作者系西南政法大学管理学院2013级学生)
有时候我就好奇了,那么小的身躯哪里来的能量啊。
就和他在应该平和的年纪里遇到事情依然暴跳如雷,恨不得如二八少年般战斗在事件的第一线。
对于相伴一辈子的婆婆,也是大声呵斥。幼年的我甚至悄悄教过婆婆怎么骂回去,未果。
看到他很精致地给他的破手机做了个盒子,方方正正,规规矩矩地放在枕头边。他也不管自己听不见的事情,拿起手机给我看。打开通讯录,第一个就是婆婆。到那天我才第一次知道,那么破的手机,居然可以设置来电显示的照片,照片是婆婆笑得灿烂的样子。爷爷拿着手机笑得顽劣地问我:“你说,要不要我们给她打个电话看看?”
爷爷给婆婆打了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却从来不让她带,理由是怕被强盗抢走扯坏了耳朵,婆婆说切;爷爷平时节衣缩食又不停找几个儿女商量要买自己的房子,理由是怕婆婆在他死后没有房子被欺负,婆婆说切;爷爷要我们扶着他去看躺在棺木里的婆婆,说他想看看她睡得好不好,婆婆说……婆婆什么都没说,她再也说不出来了,她走了。
在我小的时候,我是绝对不可能说我爷爷很酷的。小时候我觉得他真是个臭脾气又倔强的老头,还抠得很!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我,没有吃到他给我买的一颗糖,真的是叫人一点喜欢不起来呢。
朋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,我也不太能确切下个定义,只觉得一定是酷酷的帅帅的。在我认识的人中,最朋克的,一定是我爷爷了。反正我活到现在,从没有看到过哪个老头能八十好几了,看到小区大门锁了,让送他回家的小辈先回去,自己翻墙回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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